
1984年,于敏与邓稼先(左)在核试验场地
1960年12月,我国作出部署,由核武器研究院集中攻关,突破原子弹,同时,原子能研究所先行一步对氢弹作理论探索。1961年1月12日,于敏被叫到了钱三强的办公室。钱三强告诉他,经研究批准,决定让他作为副组长领导“轻核理论组”,参加氢弹理论的预先研究工作。自此,于敏走上了氢弹等核武器研制的道路,消失于公众的视野。
1960年到1965年初,“轻核理论组”在于敏等人的带领下,对氢弹原理和结构作了初步探索,并解决了一系列热核材料燃烧的应用问题。1965年9月底,于敏率领研究人员赶在国庆节前夕奔赴上海华东计算技术研究所,利用该所假期间空出的J501计算机(运算速度为每秒5万次,当时国内速度最快)完成了加强型原子弹的优化设计。在上海的近百个日夜,于敏形成了一套从氢弹初级到能量传输到氢弹次级的原理到构形基本完整的氢弹理论方案。
于敏发现了热核材料自持燃烧的关键,解决了氢弹原理方案的重要课题后,他当即给北京的邓稼先打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电话。为了保密,于敏使用的是只有他们才能听懂的隐语:暗指氢弹理论研究有了突破。“我们几个人去打了一次猎……打上了一只松鼠。”邓稼先听出是好消息:“你们美美地吃了一餐野味?”“不,现在还不能把它煮熟……要留做标本。……但我们有新奇的发现,它身体结构特别,需要做进一步的解剖研究,可是……我们人手不够。”“好,我立即赶到你那里去。”
1966年12月28日,氢弹原理试验取得圆满成功。中国成为继美国、苏联和英国之后,第四个掌握氢弹原理和制造技术的国家。
资料来源:于敏:惊天的事业 沉默的人生.北京日报,2015-01-13

于敏80年代初在堆积如山的数据资料中仔细研读
1966年在上海做氢弹理论实验,计算机不断吐出纸带,上面记录着氢弹每个时间、空间点的变化。于敏一眼就发现从某个点开始,纸带上的数据出了问题。 在各大学的计算机课程中,编程永远是极其考验数理逻辑和思维能力的一门。这是因为计算机编程使用的语言用于人类与机器沟通,对人来说很难理解。比如“hWnd,WM_KEYDOWN,0x4b ,0x250001”这样的句子没专门学习过汇编语言的肯定认为是天书。 能读懂天书已经是高人,但是,所谓“天书”毕竟还是由人类世界日常可见的英文字母和阿拉伯数字构成。而于敏先生所“诊断”的纸带,比它更加原始。这种穿孔纸带是早期计算机和人进行信息交流的工具,机器读取这种纸带,接受人发出的命令,又通过打出新的纸带,向人报告程序运行结果。这种纸带上有一系列有规律的孔,每行可穿九个孔,其中一个小孔用来控制。其余八个孔称为“信息孔”,有孔表示二进制的“1”,无孔表示二进制的“0”。这一行八个孔可以用来表示一个数字、字母或符号。可以想象把这些孔洞翻译成人所能理解的语言何等烦难,通常需要专业人员先把它读出来,还原成计算机语言写成的程序,再由专家判断其内容含义。但于敏先生居然一看便知其含义,其水平之高简直可称为“神眼”。
资料来源:于敏院士的“神眼”.中国科学报,2015-01-16 第6版

书中求乐
1988年,62岁的于敏从中国工程物理研究院副院长的岗位上正式退了下来。退休后,他每天早上7点钟起床,洗漱完毕,先打一打太极拳,做一做健身操,然后吃饭。他说,他做的健身操、太极拳,都是野路子,不规范,锻炼身体活动筋骨罢了。饭毕,看一些科技资料、电视新闻,然后上网看看评论和消息。一上午的时间就这样打发了。午饭后还要睡一会儿。然后,起来看看报纸和专业的书籍。剩下的时间大多消耗在读史上了。于敏虽然是一位大物理学家,但他最大的爱好,竟然是中国历史、古典文学和京剧。他从小就会背不少古诗词。退休后,工作少了,他至少一天要拿出3个小时的时间来读他喜欢的书。这些书包括《资治通鉴》、《史记》、《汉书》、《三国志》、《三国演义》、《红楼梦》等等。隔三岔五地,他还会去看上一次打小就爱看的京剧。他说,年轻时最爱看《三国》,年老了最爱看《红楼》。 由于学习和工作的繁忙,多年来于敏一天只休息6个小时左右。数十年来,于敏是靠古诗词的安眠来完成这6个小时的睡眠的。
资料来源:于敏,一个被绝密了30年的名字.新闻晨报,2015-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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